我的教宗弟弟 第三章 提特摩宁
2019-04-23 16:45:40   来源:网络   评论:0 点击:

第三章 提特摩宁拉辛格家的下一点——提特摩宁,位于萨尔察赫河流域,该河是务国与奥地利的界河。若瑟-拉辛格在自传《我的一生》中,称这座小城为童年的梦想之乡。提特摩宁有个大广场,中央是一座典雅的喷水池;...
第三章 提特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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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辛格家的下一点——提特摩宁,位于萨尔察赫河流域,该河是务国与奥地利的界河。若瑟-拉辛格在自传《我的一生》中,称这座小城为“童年的梦想之乡”。提特摩宁有个大广场,中央是一座典雅的喷水池;市政订的外观富丽堂皇,壁龛镶嵌着罗马皇帝的头像。古老大宅、中世纪城门,以及十二世纪的城堡(这座城堡建于高处,俯瞰着整座城市,自十七世纪起就是萨尔兹堡主教的夏宫,可是实际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里的这一切,都给若瑟留下极深的印象。当然,令他铭记于心的还有小城的教会历史。十七世纪的神秘家赫尔兹豪泽(Bartholomaus Holzhauser),不仅在这里记录下他的末日神视,还建立了一个教区神父的团体。从此,大家称本堂为神父为“主任”,答其他神父为“咏祷司铎”,而他日团体的住所就建在城的制高点,看起来就像一座可爱的小城堡。
 
乡村警察队,包括拉辛格一家,就住在这座历史小城的一栋美丽建筑,以前叫做施图本劳赫楼。这栋房子就在广场旁,曾经是教区神父团体的房产,现在则是一间本地银行,只有瓦格纳街三号的一块牌子标示出这个出名的家庭曾住在这里。令人赞叹的外观及美丽的八角窗,让人一时难以想像这栋房子以前老旧的样子。不过,拉辛格家的孩子并不在意。他们觉得这里神秘又有趣,好像住在古老的骑士城堡里。
 
提特摩宁深受萨尔兹堡影响,毕竟这里曾是萨尔慈堡主教的驻地,而早期从事盐业贸易,造就当地的繁荣富裕。我们住的房子,之前归萨尔慈堡的主教座堂司铎谘议会所有。我们家有个非常大的房间,以前是谘议会的会议厅,可是这个住宅并不实用:大理石地面满是裂缝,木头楼梯陡峭难走,还嘎吱作声;取暖也十分不便,得爬又窄又陡的楼梯,把煤块和柴火搬上来。母亲经常要把沉重的草筐搬到楼上,实在过于吃力,于是她就去订做一个有背带的小背篓。幸好夏天不必取暖,母亲只需搬厨房炉灶要用的柴火。但是一到冬天,搬柴火的差事真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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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杂货店,卖些餐具、铁器、钱线等生活用品。我们的房东叫施图本劳赫,个性有点古怪。他的耳朵大概重听,要很大声跟他讲话,他才听得清楚。房东先生有个女仆叫名罗莎,她常常跑来跟父亲哭诉,然后父亲就得替他日排解纷争。
 
搬家后,我还遇到罗莎几次。她后来到特劳斯坦的修道院当女佣,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我又遇到她。那时我在特劳斯坦附近的几个堂区担任副管风琴师,她则在特劳斯坦附近一位神父那里当管家。
 
提特摩宁有一名更夫,刚搬到那里时,我很怕他。我们在马克特尔时,根本不知道有更夫这号人物。某个深夜,我和弟弟被吓醒了,因为更夫在外面大声唱着:“大家听着,我告诉你们,现在钟敲了十二下。”我跟父母说:“外面有个怪人在大吼大叫,发生什么事?”那时我们全家一起睡在那个大房间里。父母先安抚我,然后跟我解释那个人是更夫,他四处巡逻,确保城里家家平安。
 
提特摩宁大致上来说,是一座十分浪漫的小城。每当我回忆起提特摩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漂亮的神父会馆教堂。那儿对我们小孩子来说,有无穷的魅力。教堂里敬礼耶稣受难像,画像栩栩如生,耶稣的目光彷佛直神着你。城里还有一间修道院教堂,同时也是学校教堂,学校的弥撒都是在那儿举行。修道院的教堂有个善会,每个有朋都会举行一场隆重的敬礼和游行。游行的时候,由两个男孩负责举着印有修会会徽的小旗杆。我也举过那个小旗杆,而深感自豪。我们穿上和修士一样的长白衣并击上皮带,才可以加入游行。母校为了来看我,每个月都会带姐姐和弟弟来参加这个敬礼游行。
 
提特摩宁还有一座十分漂亮的朝圣地教堂——蓬拉赫(Ponlach)小教堂,正式的名称是Maria Brunn教堂,位于提特摩宁的上城。提特摩宁有一面被丘陵环绕,山上有一座雄伟的城堡,后来成为当地的寄宿学校。不过,我们对城堡附近的蓬拉赫朝圣地更感兴趣。我们常常和母亲一起去这座洛可可风格、明亮又亲切的小教堂。教堂坐落在森林深处的溪谷旁,蓬拉赫溪水潺潺流过。那华美的教堂、幽深的溪谷、涓涓的溪流,无一不给我们留下美好的印象。我们非常喜欢在山谷中漫步。
 
朝圣地教堂的主体建筑是巴洛克晚期风格,于1717年建成,有前阶梯和流出泉水的壁龛。在当时,椴森雕刻的圣母像吸引了众多朝圣者前来瞻仰。这座圣母显奇迹像是由萨尔兹堡的雕塑家裴尼格(Hans Pernegger)在1639年至40年间,即三十年战争中期雕刻完成。直到后来,信友才为圣母穿上华丽的衣饰。教堂两侧的祭台饰有提特摩宁雕塑家伊策费德纳(Johann Georg Itzlfeldner)雕刻的塑像,天花板的画像取自玛利亚一生中的四个场景。唱诗席上面有九幅壁画,分别是欧洲的九处圣母朝圣地,上面写着:
“佩莱恩(Plain)圣母是众人的安慰;
阿尔多廷恩宠满溢;
艾塔尔(Ettal)恩宠时时临在;
帕绍的护佑者救助世人;
策尔(Zell)圣母护佑身体与灵魂;
施尼(Schnee)圣母抚慰伤痛;
洛雷托(Loretto)由上天美化,繁花盛开;
艾因西登(Einsiedeln)由天主圣化,远离尘嚣;
蒙塞拉特(Monserat)为整个基督教会带来喜悦。”
蓬拉赫泉水丰沛,溪水流经幽谷,形成几处小瀑布。
 
提特摩宁还有一个养蜂园,那是专供市民养蜂的小公园,母亲很喜欢带我们去那里散步。母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做着钱线活,我们在一旁玩耍,就这样陪伴我们度过一整个下午。我们闲暇时常去的另一个地方,就在提特摩宁的监狱附近。那里其实是校园的一部分,属于姐姐玛利亚就读的那间女校,后墙有一排长椅,我们夏天时很爱去那里玩。市广场周围,有两座古老的城门:布克豪泽汴和劳芬纳门。穿过荣芬纳门,就是火车站;蒸汽火车每次进站时,教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并扬起阵阵烟尘。车站有列车开往阿尔兹河畔的威斯米尔(Wiesmuhl an der Alz),我们常去那儿郊游。
 
火车站后面是墓园和美丽的小教堂,我们常常去那间教堂参观。有位马克斯-奥尔先生住在墓园附近,我们都叫他奥尔-马克斯尔。他家有一架风琴,他总是很乐意把家中的风琴秀给每位客人看。那时我常常央求母校:“我们可以去奥尔-马克斯尔家看风琴吗?”母亲答应后我们就赶快跑去他家,他还允许我在琴键上弹一弹呢!可是,我用两根手指头敲打出的音调并不怎么悦耳。
 
提特摩宁城建高处,边境关口设在地势较低的萨尔察赫河桥上这条河是德国和奥地利的边界河。桥上有个收费亭,旅客过桥时只要付十块芬尼就能出国了,我们小孩子都感到惊奇有趣。母亲和边境官的太太关系不错,每次我们过桥到奥地利玩时,她们总会闲聊两句。
 
萨尔察赫河对岸的第一个小镇叫奥斯特米廷(Ostermiething)街上有间打铁铺。弟弟很小时,有一次我们那里,他大声问说:“那个人是铁匠吗?”这时,有声音从店里传出来:“是姜饼师傅才对。”可见那个老板十分风趣。在旁境附近,奥斯特米廷的北边,有个叫圣拉德贡德的小镇,特别敬礼圣拉德贡德(St.Radegund,518-587年),这位圣女的人生经历相当精彩。
 
拉德贡德是图林根的公主,梅洛温国王克洛塔尔一世打败她的父亲后,她和弟弟就被当作人质软禁在法兰克的王宫。后来,拉德贡德在那里领受了洗礼。克洛塔尔在王妃去世后,强娶了拉德贡德为妻。婚后,提德贡德决定奉献一生做补赎和善工,结果不断和国王丈夫产生冲突。弟弟被杀害后,提德贡德逃亡投奔法国努瓦永的主教,并在主教的降福下发愿成为修女。560年,她在普瓦捷建立了一所女修道院,潜心修道。不久,全国妇女纷纷效仿她,立志作修女。就连拜占庭皇帝也听闻了这位前王妃的虔诚事迹,于569年送给她一片耶稣受难的十字架真木,她也因此将修道院改名为圣十字架修道院。
 
圣拉德贡德镇定期演出耶稣受难剧,我曾和母亲一起去欣赏。我们也在提特摩宁的露天剧院观赏了英雄人物安德烈亚斯-霍法(Andreas Hofer)的一出戏。我们一家人都很爱戏剧。有一次,我们的朋友自导自演了一出木偶剧,小若瑟看了非常开心。
 
不得不提的是,提特摩宁非常浪漫。尤其在将临期那段时间,市广场四周的商店橱窗布置得有浓浓节庆气氛,出奇美丽。如果刚好又飘过雪,景色更是美不胜收。在马克特尔,只有一家店会装饰圣诞橱窗,就是前面提过的雷贺纳百货行。而在提特摩宁,每间店都竞相装饰自家的橱窗。我们隔壁是一家普斯忒特书店,由历史悠久的书商家族经营。书店创始人是弗利德里希-普斯忒特(Friedrich Pustet,1789-1882年),他出生于帕绍,后来搬到雷根斯堡。普斯忒特先成立了一家出版社,然后在许多城市开设书店;他的书店不仅开在巴伐利亚州,后来更遍布全球。他的侄子安东也在萨尔兹堡成立了安东-普斯忒特出版社,因此提特摩宁也有一家普斯忒特书店。这间书店的橱窗总是布置得美轮美奂,到了圣诞节的时候尤其漂亮。
 
书籍在我们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母亲常常把她刚读过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她最爱看小说,像是描述金融世家富格尔家族这类的历史故事(这本书很好看,我也收藏一本)。母亲也喜欢浪漫的故事,我还记得她读过艾门丁尔(Kurt  Allmendinger)于1930年出版的一部小说,书名是《罗马——永城的明珠》。那里我刚开始学习拉丁文,心想罗马一定是指罗马城,不过这也是女主角的名字。母亲给我们讲过许多好听的故事,包括宗教故事,因为她读的大多是天主教知名作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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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每到周六必看的书就是《高飞内》——大家习惯这样简称高飞内神父(Leonhard  Goffine,1648-1719年)的代表作Christkatholische  Handpostille。这本书涵盖了主日和庆节的弥撒读经,清楚阐释经文,并结合每日灵修的主题,父亲常常念给我们听。我们必读的书当然还有《邵特》,这个简称取自本笃会神父安瑟莫-邵特(Anselm  Schott,1843-96年)的姓氏。他于1884年出版了第一部《信友弥撒经本》,此后他的姓氏就成了德文各种信友弥撒经本的总称。
 
小时候,我们有一本儿童的弥撒书,这本小书用图片和简短图说讲解弥撒的程序,帮助孩子参与礼仪、了解弥撒的意义。后来,我们得到了一本儿童专用的“邵特”,里面收录了弥撒礼仪的主要经文。拿到书后,我们都很认真阅读。我们父母手上那本当然是货真价实的“邵特”,那是1920年他们结婚时本堂神父送的礼物。我们就这样一步步被领入弥撒礼仪的奥秘,并且随着身心成长,对弥撒圣祭越来越感兴趣。
 
1930年秋天,我们兄弟在提特摩宁的生活变得不再轻松。六岁的我开始上小学,弟弟则在奥斯定修道院的一楼读幼稚园,那时还叫做“托儿所”。弟弟的幼稚园是英国贞女会的修女办的,园长是玛利亚修女(Maria  Korbiniana  Kreuzburg),她的身材娇小却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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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很爱上幼稚园,弟弟一开始并不喜欢,他比较想和母亲待在家里。过一阵子之后,他才开始地去上学。有一天,弟弟放学回到家,他说当天的课程让他感到很震憾。十二月六日是圣尼各老节,相传这一天圣尼各老会带着随从——怪兽坎卜斯(Krampus)去拜访小朋友。修女们用这个传说当作机会教育,还安排了一段表演:有个修女扮演坎卜斯在门外大声喊叫,一边使劲地敲着门,教室内的两位修女用力顶住门,不让坎卜斯进来。接着,修女告诉小朋友坎卜斯是什么人物,要他日当乖孩子才不会受罚。修女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对邪恶产生适当的畏惧。
 
他们童年的田园生活听起来真是美好。最初确实是如此,但不久之后发生一连串事件,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提特摩宁也面临贫穷和失业问题,政治气氛越来越紧张。选举接二连三,整个城市贴满刺眼的广告和醒目的标语。政治集会一再演变成暴乱,因此拉辛格警官得不断出面制止暴动。尤其是纳粹党,经常四处滋事,引发暴力冲突。他们刻意煽动民众、制造假象,让人民以为纳粹政党是时下混乱局面的唯一出路。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提特摩宁有许多面墙是用来张贴竞选海报,上面贴满了各党的宣传广告和集会活动的讯息公告。由于经常出现群情激愤的情况,当警察的父亲必须在场维持秩序,有好几次情势十分危险。父亲回家后会把当天的状况讲给我们听,不过我们并没有亲历这样的场面。
 
五岁的小若瑟和哥哥察觉到父亲对未来日益担忧。纳粹党自封救世主的希特勒,令这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十分反感。这时,拉辛格警官成了《直路报》(Der  g erade Weg)的忠实读者。这份报纸是关心政治的基督徒的发声管道,总编辑是葛里希博士(Fritz  Michael  Gerlich)。他直言不讳,辛辣地鞭挞希特勒的行径。
 
1932年7月31日,葛里希发表了一篇社论,《纳粹主义是一场瘟疫》,他有如先知般预言说:“纳粹主义就是指对外敌视邻国,对内恐怖统治,引发内战和国际战争。纳粹等同于谎言、仇恨、骨肉相残和永无止境的苦难。希特勒宣扬的正义不过是一派胡言,受他暴力谎言欺骗的民众,快醒醒吧!这攸关你们与后代子孙,以及德国的命运!”
 
希特勒上台后,这位勇敢的警世者就为仗义执言赔上自己的性命。纳粹冲锋队冲进葛里希博士的办公室把他打个半死,随后将他拘捕。他被关了十五个月,不断遭到严刑拷打,最后被送到达豪集中营处死。
 
我不确定父亲是否订了《直路报》,但我清楚记得在家中经常看到这份报纸,大家对它评价甚高。那时候,父亲很少跟我们聊到政治话题,他深信一句俗语:“孩子和傻子会说出真话。”他担心我们在无意中透露一些讯息而惹祸上身。母亲则直率一些,说得也比较多。不过,父母从不讳言自己反对纳粹,也毫不掩饰心中对希特勒的厌恶。总之,他们都很佩服葛里希博士的勇气。
 
父亲会看《直路报》,当然是因为这份报纸道出他的心声。此外,他还订了反映巴伐利亚人民党观点的《慕尼黑日报》。人民党是当时巴伐利亚的天主教政党,也是纳粹党在乡下地区最强劲的对手。可惜的是,纳粹党夺取政权后,人民党就被迫解散了。
 
教会在当时也曾公开反对希特勒的作为。早在1930年10月,梵蒂冈报纸《罗马观察报》就在头版文章中声明:加入纳粹党组织“违背天主教徒的良心”。慕尼黑的总主教福尔哈贝尔枢机(Michael  von Faulhaber )则用更明确的措辞,斥责纳粹意识形态为亵神的“异端邪说”。天主教神职人员“严禁”以任何方式支持纳粹。德国主教团先向各教区做出一连串类似的指示,随后又于1932年8月发表了对抗纳粹的一贯指导方针。教会宣告纳粹堂纲为“邪说”,公开谴责这场“反天主教”的褐色运动。天主教徒不得加入纳粹党,违反者则禁止领受圣事。天主教与纳粹主义显然势不两立。
 
弟弟和我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我很早就对音乐着迷,尤其是教会音乐。这是在马克特尔开始萌芽,我当时的榜样是小安德烈斯;后来我在提特摩宁认识了奥尔-马克斯尔和他的风琴之后,对音乐的喜好日益加深。我在教堂看到神职人员演奏管风琴、教友带领圣咏团,我对教会音乐渐渐产生浓厚兴趣而无法自拔。
 
我很幸福,因为父母从一开始就很支持我的喜好。快搬离提特摩宁时,父亲在报纸上看到出售二手风琴的广告。我还清楚记得那架风琴要价241块帝国马克,过不久风琴就送到了我们在阿绍的新家。我的音乐生涯就此展开,最后还当上了主教座堂合唱团指挥。有一次我问父亲,在主教座堂带领合唱团的那个人,应该怎么称呼他?父亲告诉我,他叫主教座堂合唱团指挥。我对父亲说:“我长大后要当主教座堂的合唱团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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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对这个决定也有过怀疑,但当时的我年幼天真,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在提特摩宁,弟弟也曾深信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枢机。说穿了,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我们根本没想到自己说过的愿望,有一天竟然全都实现了。
 
有一次,慕尼黑和弗莱辛(Freising)的总主教福尔哈贝尔枢机,到提特摩宁来举行坚振圣事。(根据慕尼黑总教区档案馆内保存的记录,那天是1931年6月19日;若瑟-拉辛格当时年仅四岁。)他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搭乘一辆黑色大轿车抵达提特摩宁,那时这里还没有这种车款,我们从没见过这样气派的轿车。司机缓缓停下车,可是车门并没有打开,当警官的父亲立刻上前替枢机拉开车门——为了这次的活动,父亲特意穿上洁白如新的制服,佩戴擦得晶亮的佩剑、钢盔和皮带。枢机威风凛凛地走下车,他用肃穆的目光望向四周的民众。这一幕让我们印象深刻,弟弟更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我也要当枢机!”
 
几天之后,父母请一位油漆师傅来粉刷我们的房子。他的动作熟练,弟弟第一次看人刷油漆看得很入迷,欣赏完后他向我们宣布说:“我长大后也要当油漆师傅!”枢机和油漆师傅,当然是天差地别的两种职业。不过,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决定未来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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